流程·洞察
现代数字笔记指南（10）：为什么在线文档不是笔记工具
我在上一期「iPad Power User」里谈到在线文档的三重价值，随后几天陆续收到一些订阅读者的反馈，有朋友提及，是否可以在诸如 Dropbox Paper 或飞书这样的在线文档产品上做笔记，换句话说，在线文档能否成为笔记工具？
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，当然也不会是一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，本期我从自己的使用感受出发，梳理出几个可能的答案。
首先要明确一下我自己的观点：在线文档不应该被当作笔记工具来使用。
至于原因，下面依次展开。
1.越发模糊的产品界限
我能理解为何有读者提出将在线文档产品变成笔记工具，事实上，无论国内还是海外，很多用户就是在这样做，部分原因是，两类产品的界限正在变得越发模糊。
比如很多在线文档的 UI 设计非常简单直接，并鼓励用户「记录」，这和新一代笔记产品，如 Bear 或 Roam 有着一致的追求。
再比如，无论是在线文档还是笔记工具，类似 Wiki 的链接样式、块引用、反向或双向链接等功能都已经成为标配，下图展示了飞书文档里的链接关系。
与此同时，完善的搜索机制、丰富的文档模版选择，都让在线文档产品拥有了不小的受众群体，并吸引着更多用户将自己的笔记迁移到在线文档中。
但两者还是有本质的不同。
2.在线文档的定位
如果从产品的目标市场来看，两个产品从一开始就非常不同：
- 在线文档：面向 B 端企业市场；
- 笔记工具：面向 C 端消费市场；
但值得注意的是，与过往企业市场「高高在上」的产品不同，在线文档与此前的 Slack、Dropbox 一样，都是从 C 端消费市场「撕开」一个口子，通过占领 C 端用户的工作流，「逼迫」其他用户也加入其中。
那么，为何这些 B 端产品有这样的魔法呢？
首先，在线文档与 Slack 这类的实时沟通工具，天然拥有「网络效应」——同时使用这些工具的人越多，该工具也越有价值——这也「鼓励」早期用户不断向身边的朋友或同事安利上述工具的价值，以此进一步扩大用户群体。
其次，在线文档与 Slack 等工具开放或接入大量第三方 API，这使得一个产品不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产品，而成为工作流中的重要一环，从而放大了在线文档或 Slack 等工具的价值。
以在线文档为例，无论是飞书还是 Dropbox Paper，都在通过引入更多生态伙伴或接入更多 API，满足用户「一站式操作文档」的需求，下图是 Dropbox Paper 所能覆盖的服务。
第三，回到在线文档这个具体产品的功能上看看，「分享」成为各家争相宣传的焦点，这也意味着，在线文档不再局限于个人笔记工具所强调的记录与思考，而是强调一个文档在不同群体、不同使用权限之间的流动。
上述三个方面，构成了在线文档的独特定位与优势，与之相比，定位于现代笔记工具的产品们，则在探索另一个方向。
3.笔记工具的可能方向
如果抽取一些在线文档与笔记工具的共性，下面几个或许可以作为备选答案：
- 快速记录
- 标签与文件夹管理
- 快速搜索
- 反向或双向链接
但笔记工具还隐藏着另一个更重要的功能：帮助思考。
这是一个看似很玄乎的功能，不过如果你还记得我之前谈论的「笔记原子化」，或许可以理解，我在当时写道：
在我的笔记方法论里，「原子化」是指「内容最小单位」的记录，举个例子来说，一个电话号码/邮箱地址就是一则「原子化」的笔记……「原子化」笔记带来的是更精准的内容检索，同时，由于每一则笔记的信息含量足够小，可以实现更灵活的笔记组合……
事实上，原子化的笔记也符合我们日常的思考模式——每天接受大量碎片化信息并延伸出大量碎片化的思考——通过快速记录，形成一个个原子笔记。
接下来就是通过笔记工具帮助思考，在 Tiddlywiki 里，原子化的笔记可以在链接、标签与嵌入机制的帮助下，实现可灵活、可扩展、可自定义的笔记组合与复用，下图展示了一个最基本的嵌入机制，把笔记 B 的标题放在「{ {} }」后，笔记 B 的内容就完整嵌入到笔记 A 里了。
而在另一个主打大纲笔记的 Workflowy 使用场景里，每一行的记录可以被无限层级地「分割」下去，最终呈现出一则原子化的记录，同时借助于行内链接、镜像（mirror）的机制，让不同的原子化记录产生各种有趣的联系。
4.写在最后
再重申一下我的立场：在线文档与笔记工具并不一样，两者也不可能完全替代，而是应该基于不同的场景，选择不同的工具。
就我自己来说，我同时使用笔记工具（Tiddlywiki、Workflowy）与在线文档（飞书、Dropbox Paper），前者帮助我记录、思考，形成对很多事情的「元思考」，后者则是我把这些「元思考」延伸到更多场景并分享给其他人的重要途径，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互补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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